嘴说这才是第一回面见,他却对吴应熊了如指掌。同吴三桂一样惧内,也幸在多得公主心疼。自小常闻这是个庸碌无能之人,倒也是个心慈手软之人,姑且待他这个素未谋面的同父兄弟,是过得去的。
就赌吴应熊软弱,挺立他北上,这一局算他赢。
府中不大用房亦少,引他住了东边儿偏厢,配了耳房的人伺候,也算厚待他了。
几日奔波怕露了行踪,也不敢在客栈落脚,没个水好生抹把脸。方才脱了靴盛水来洗漱一番,这才躺下敞开身解乏,琢磨起此程要紧事。
一行长箭短刀已藏至关外。
人皆笑他胸无大志,没真本事,只怪他素来安守本分。那此番便闹腾起来,让那些个窝里横刮目相看,不敢说呼风唤雨,他却最擅暗里捣鬼。
搅得他们不得安宁,也有点意思。
正沾沾自乐间,听得前院里传来呼哈练剑声。
揽帘一看,便知那是谁人。
悄无声息的走过来,背手默默看着。
那练剑的小子空翻流转罢,歇下来吃了口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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