奴才低眉顺眼得。
“别的我也瞧不上,也不差那几个珍珠玛瑙,仅是那虎皮......”他挑着一边儿眉毛,一手稍稍挡在嘴前:“却叫我这一眼过,无时不忘——”
三桂有三宝,一是如烈焰的大红宝石,二是六尺高的纯大理石屏风,三便是一那猛虎皮,是他当年做辽东总兵围猎着的。尤是虎皮纹样卓殊,是世间少有的稀罕物,自是价值连城,故而有不少人觊觎。年关还有一刺客翻进府来,在水榭廊道里摸索了一时,没找着路,给拿了起来。一番拷问得知也不是什么刺客,也非蒙面听墙根的,就是个偷虎皮的贼。
说起这事儿来,那会儿子还吓着了在府邸小住的陈圆圆,寻了这个由头回了野园去,也真真是畏惧那原配张氏。
“我若得势,定然先收拾她。”说着,吴应麒来了气,面上皆涨红了:“不过是冲撞了罢,她狠什么!”两指交相摸了摸骨节。
这说的自不是陈圆圆。
要说吴应麒早年顺从,倒不如说他那是唯诺,这还得占张氏头一份儿。小时在水榭里领着奴才们捉迷藏,蒙上了眼只管任奴才躲去,含含糊糊瞎摸,摸到那张氏脚下,扯了蒙眼布吓他个激灵,犹记她那嫌恶的眼。不说三不说四,喊人拿上拶子来就上刑。
愣是夹断了指才了事。
他自知为妾所生,至于是那大后院儿里哪个妾,他也不认得。
想必张氏恨他,也是知晓他的身份。
‘你那是下人的手,脏,可不敢再摸碰这水榭里一草一木,罪过呐。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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