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上无什么颜色,她言语间不透冷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卿儿。”他引了她的目光,朝暖房珠帘外看去:“你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是不大不小的池子,里头全然是扎了小辫儿,裹了裤衩子的孩童在戏水,瞧着水浅,才到娃娃们圆溜溜肚子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待祜儿大了,一样可以去戏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颜卿不语。

        又可在这儿呆到几时。

        放下篦子,他伸肘将她环抱:“想玩乐的,愿去往之处,你只管与我说,我陪着你,待你何时想回了,再说也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只在心中冷冷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凡可以,那紫禁宫阙,这一辈子也不愿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细说这莲儿,是西门街里的小伶倌儿,平西王府方驻,才连同她一齐十五人买来的。住水榭中吃穿从不少她的,可毕竟年青的女子,就是享尽荣华,也抵不住入夜了寂寞。她瞧得出来这些年吴三桂愈发少往陈圆圆那处跑了,哪怕曾为之倾巢而出......以色侍人,必色衰而爱驰。尽管她读书不多,也早早明白这个理,倘若靠一山会倒,便不只靠一山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当来看吴三桂,莲儿坐在屋中等候,托辞让他们去煮些热茶酪子,打发走了周遭下人。她深知书房门纵然紧闭,因闲杂人等入不了府,他又要时时进出,故才也不上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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